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(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,SARS)是一种由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〔1〕，部分患者可并发多器官功能障碍〔２〕。已有不少学者进行了SARS康复期的研究，对其胸部影像学、肺功能、免疫学指标等进行了动态分析〔3-10〕，对系统观察SARS这一新型传染病的发展规律具有重要意义。目前有关康复期的长期随访研究尚少见报道。我们进行了SARS患者2年康复的临床随访研究，报告如下。
1 资料与方法
1.1 研究对象：北京市SARS定点医院2003年3—5月收治临床诊断为SARS患者20例，SARS-IgG均为阳性，出院后1个月陆续进入本研究。
1.2 研究方法：应用统一设计的调查表，分别于患者出院后1个月、3个月、半年和2年进行复查，复查项目主要有SARS抗体、T细胞亚群、肺功能、胸部CT等。上次复查异常的检查项目，须进行下一次复查，共复查4次。上次检查结果正常的项目不再进行该项目的下一次复查。SARS抗体应用酶联免疫吸附法(ELISA法)检测〔2〕，结果以Ａ值表示；T细胞亚群应用BD公司FACS Calibur检测；血常规应用全自动血细胞分析仪检测；血生化检查应用全自动血生化分析仪进行；胸部CT采用高分辨螺旋CT进行。肺功能测定使用JAEGER master screen body diffusion 肺功能仪，检测肺容量：肺总量（TLC）、肺活量(VC)、用力肺活量(FVC)、第1秒用力肺活量 (FEV1）；检测肺弥散功能：一氧化碳弥散量（DLCO）、弥散常数(KCO，即DLCO/VA，VA为每分钟肺泡通气量)。TLC实测值<80%预计值表示限制性通气功能障碍，DＬＣＯ实测值<80%预计值表示弥散功能障碍。
1.3 统计学方法：计量资料用均数±标准差(x[TX－]±s)表示，采用SPSS11.0统计软件包进行统计分析，用Descriptives模块中的Frequencies计算频数；用Descriptives计算均数。两组间多个指标比较用单因素方差分析。Ｐ<0.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。
2 结 果
2.1 一般情况：20例SARS-IgG阳性患者中男4例，女16例；青年（15~44岁）10例，中年（45~65岁）9例，老年（66~70岁）1例；累计住院时间为26~61 d，平均（42.8±9.1)d。首次复查时间在病程第60~109 d，平均（82.0±13.4） d；距其出院时间21~42 d，平均（40.０±11.8） d。13例患者有明确流行病学接触史。4例为重症患者，年龄16~70岁，平均（42.3±14.9）岁。19例既往健康，1例患有妇科疾病。在治疗过程中，17例患者使用了激素，6例患者使用了无创呼吸机。
2.2 SARS-IgG水平：20例SARS患者SARS-IgG水平随时间延长而呈逐渐下降趋势，经单因素方差分析，首次复查的抗体水平(1.１７±０.３６)与第2次(0.７３±０.４３)、第3次(0.６１±０.３６)和第4次(0.５６±０.２６)复查的抗体水平间差异均具有显著性(Ｆ=11.５８，Ｐ=０.００)，其余各次复查抗体水平之间差异无显著性。
2.3 T细胞亚群(表1)：康复期首次复查时，CD＋3异常率50%，CD＋4异常率为65%，CD＋8异常率为30%；以后逐渐恢复至正常水平。
2.4 胸部CT：20例SARS患者首次复查胸部CT时，表现基本正常3例（占15%），余17例(占85％)胸部CT异常影像主要有磨玻璃样密度病灶、小叶内间质增厚或小叶间隔增厚、不规则纤维索条影、胸膜下弧线影、牵拉性细支气管扩张、蜂窝状阴影。
随着康复期的延长，SARS患者肺内病灶逐渐吸收，胸部CT异常率明显下降，由首次复查时的65%下降至第2次、第3次和第4次复查时的50%(10例)、45%(9例)、30%(6例)，差异具有显著性(χ２=４.７９１，Ｐ=０.０２９)。
2.5 肺功能(表2)：20例SARS患者在首次复查时，以KＣＯ的异常率最高，伴有FEV1、DLCO的异常。除1例患者FEV1在第4次复查时才恢复正常外，其余患者均随着康复期时间的延长，肺功能各项指标异常率明显下降，在第3次复查时均恢复至正常水平。20例患者复查时均未发现FEV1/FVC、TLC和FVC下降。
3 讨 论
SARS患者血清特异性抗体可作为SARS的确诊依据。研究发现，SARS患者IgG在感染后第2周就可检测到，第4周达到高水平并维持至12周，IgG的持续存在可能是获得病后免疫力的标志〔11〕；根据半年恢复期SARS患者血清中SARS抗体对SARS病毒介导细胞病变的抑制作用，推测SARS-IgG是一种保护性抗体〔8〕。本研究结果表明，在出院后半年内，SARS患者血清IgG均呈较高水平，但随着时间的延长，IgG水平呈下降趋势〔3〕。本研究进一步表明，在出院后2年内，SARS患者的SARS-IgG水平随着时间的延长呈逐渐下降趋势，但下降趋势较缓，提示SARS-IgG水平可能持续较长时间。因此，继续观察SARS患者SARS-IgG水平变化是必要的。
在首次复查时，65%的患者CD＋4低于正常，50的患者CD＋3低于正常，30%的患者CD＋8低于正常，表明SARS病毒对免疫系统的损伤仍然存在。除1例患者异常T细胞亚群于康复期第4次复查时恢复正常外，其余患者均于第2次复查时恢复至正常水平。
Antonio等〔12〕随访24例SARS患者，有62%的患者平均在病程的36.5 d发生了肺间质纤维化。本研究表明，在SARS患者康复期，胸部CT异常影像主要有磨玻璃样密度病灶、小叶内间质增厚或小叶间隔增厚、不规则的纤维索条影、胸膜下弧线影、牵拉性细支气管扩张、蜂窝状阴影等，但未见明显纤维化发生，且随着恢复期时间的延长，SARS患者肺组织虽逐渐恢复，但胸部CT能否完全恢复尚需进一步观察。SARS对肺功能有一定影响，主要表现为弥散功能障碍，表明SARS冠状病毒导致肺间质病变。本研究结果显示，患者肺功能在出院后3个月左右恢复，说明随着时间的推移，肺功能恢复较快。
综上所述，SARS患者SARS-IgG水平下降缓慢，可能持续较长时间；T细胞亚群在康复期后2个月即可恢复；胸部CT恢复需较长时间；肺功能以弥散功能障碍为主，且恢复较快。因此，进一步进行SARS相关指标的研究是必要的。
